摩洛哥——甜蜜的北非花园

摩洛哥矿产资源丰富,其中磷酸盐储量巨大,占世界已探储量的75%,是世界磷酸盐出口第一大国;渔业资源丰富,是非洲第一大产鱼国,沙丁鱼出口量居世界首位。基础设施条件较好,沿海港口多达30多个。公路网通达,交通便利,与欧洲32个城市、非洲34个城市和中东6个城市直航

今年9月中下旬,在中国工程院“一带一路”粮食安全与重点农产品国际合作战略研究项目支持下,我们对摩洛哥的农业、食物及科技发展进行了调研和考察。

摩洛哥地处非洲大陆西北端,东部及东南部与阿尔及利亚接壤,南部为西撒哈拉,西濒大西洋,北临地中海,隔直布罗陀海峡与西班牙相望,海岸线长达1700多公里,是连接欧洲、中东和非洲的枢纽。国土面积45.9万平方公里(不包括西撒哈拉26.6万平方公里)。该国气候多样,西、北部为地中海气候,东、南部为热带沙漠气候。夏季炎热干燥,冬季温和湿润。可耕地895万公顷,草地和牧场2000万公顷。降雨量在200mm-600mm之间,总量分布不均,由北向南、由沿海向内陆逐渐减少,大体分为干旱、半干旱和湿润三个类型,以半干旱、干旱为主。淡水资源稀缺,丘陵山区温差大,光照时间长、强度大,但遮荫处凉爽,气候宜人,享有“北非花园”之美誉。

摩洛哥矿产资源丰富,其中磷酸盐储量巨大,占世界已探储量的75%,是世界磷酸盐出口第一大国;渔业资源丰富,是非洲第一大产鱼国,沙丁鱼出口量居世界首位。基础设施条件较好,沿海港口多达30多个。公路网通达,交通便利,与欧洲32个城市、非洲34个城市和中东6个城市直航。经济增长较快,近5年来年均经济增速4.9%,经济总量在非洲总排名第五,去年全国总人口3400万人,人均GDP为3075美元。劳动人口素质较高,全面普及教育,从小学到大学均实行免费教育,拥有超过300所国立和私立高等院校。全国人口城市化率达60%,城乡居民家庭通自来水率、通电率分别达到95%、98%。

农业在摩洛哥经济发展中占有重要地位。去年,该国农业增加值占其GDP的份额为12%,全国42%的劳动人口在农业产业(种植业、畜牧业、渔业)中就业,柑橘、橄榄油等农产品出口约占该国出口收入的三分之一。粮食总产量340万吨,估计今年粮食总产可达500万吨,但国内粮食生产不能自给,主要从俄罗斯、欧盟、加拿大、美国等国进口食品以满足国内食物需求。该国农业生产、食物消费和农业科技发展有以下特点:

为解决干旱缺水问题,因地制宜鼓励社会各方,投资兴建农田水利及灌溉系统,提高农业产出。目前该国总灌溉面积已达到166.4万公顷,其中永久灌溉地为136.4万公顷,季节性灌溉为30万公顷。根据权属关系,其灌溉系统包括三类:一是大型灌溉系统,灌区面积88万公顷,为政府所有,有水库、堤坝及干渠、支渠、斗渠等分水渠,均为政府投资建设并运营,农民需向政府管理部门支付水费。二是中小型灌溉系统,灌区面积48.4万公顷,归农民协会等组织所有。无水库、堤坝,均为引河水灌溉,政府提供分水口并建设支渠,为农民提供培训,农民无需支付水费,由农民协会负责管道维修、水资源分配和水费收取,水费主要用于设施维护。三是私人灌溉系统,由政府授权,为农民所有。如农民挖井抽取地下水或从河道引水灌溉等,政府为农民建引水设施提供补贴,农民无需支付水费。农业部在全国9个大区中设有地区农业发展办公室,负责水资源调配管理、水利设施建设、农民协会管理及农业补贴发放等,在大区内的省、市、社区还设有其分支机构。据介绍,灌溉到农场田间的水费为每吨0.45迪拉姆(1人民币元等于1.46迪拉姆)。由于从水库到田间需经上百公里的渠系及梯级传输,在滴灌前还建有不同流量的过滤站点,对灌溉水中的泥沙进行过滤、清洁再利用,灌溉水过滤站点的电费为每度6迪拉姆。

灌溉水利用以市场为导向,实行灌溉的耕地主要种植高收益作物,以实现水资源价值的最大化。摩洛哥农业生产类型多样,主要是投入很少的传统型雨养农业和高产出的灌溉农业两大类型。谷物等大田作物以及天然草场,均为雨养农业、雨养牧业,农牧业生产靠天收成,其年度间产量水平因气候波动起伏较大。由于地处干旱半干旱地区,该国水资源极为宝贵有限,灌溉水利用程度高,无论是大田经济林果还是设施园艺,都装置有经济实用的滴灌系统,按需灌溉。据介绍,灌溉耕地包括两种类型,一为规模化种植的经济林果,如橄榄、柑橘、苹果、葡萄、薄荷等;二为集约化程度较高的设施农业,主要为香料、花卉、蔬菜。滴灌产出的生鲜产品大多出口,主要通过人工分检、分级、称重及包装后,经冷链陆、海联运,当天即可通关输往西班牙、法国等欧洲国家,少部分供国内高档消费。由于大田生产中施用的农药、化肥较少,部分设施园艺滴灌采用水肥一体化技术,耕地肥料使用量不多、高效利用。据当地食品监测实验室介绍,该国农产品重金属残留、农药残留等检出值均低于欧盟标准,出口农产品都获有欧盟和美国颁发的有机食品认证。

农产品加工属于传统加工行业,加工利用程度不高,主要为原生态的粗加工产品。全国约有2000家食品加工企业,产值约800亿迪拉姆,占其工业总产值1/3。加工食品包括两类,一类为出口产品,主要有橄榄油、罐头水果、蔬菜、花卉和水产品。欧盟市场中四分之一的沙丁鱼罐头都产自摩洛哥。一类面向国内供应,如烤制成囊饼的蒸粗麦粉、面粉以及意式面制品、糖、奶制品、食用植物油及果汁饮料等。全国有20家糖厂,总产量仅能满足国内需求的一半,国内消费仍依靠进口。据橄榄油加工厂介绍,油用橄榄果每公顷定植1300株,盛果期产量每公顷40吨左右,每百公斤橄榄果可冷榨橄榄油20升,其中初榨的8-10升为高档油品。果渣粉碎后可还田用作肥料。当地超市出售的橄榄油每升为49迪拉姆。在每个城市,都建有商(食)品步行街,绵延数公里,随处可见鲜榨果汁及传统食品当街制作销售,无任何添加,色香味诱人。

饮食以甜食为主,膳食模式为地中海饮食。伊斯兰教是摩洛哥国教,绝大多数居民信奉伊斯兰教,主要为逊尼派,其余人口信奉基督教和犹太教。阿拉伯人、帕帕尔人各占该国总人口的80%、20%。由于宗教信仰原因,该国不食猪肉、不饮酒,也很少抽烟。当地居民热情好客,宴请招待前必上薄荷甜茶,茶叶主要从我国进口。据观察,人们每餐摄入的糖、生用橄榄油及盐量人均各在10克左右,橄榄油食用更多且都是生用拌食。据统计,2015年该国人均预期寿命为74岁。摩洛哥如此高糖高油(高盐)饮食,在人口预期寿命世界排名中竟居前列、属长寿国家,其中最可能的原因是与当地气候炎热、人体(糖)代谢快有关,与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的高品质橄榄油生食方式有关,真可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

对外开放程度高,该国把鼓励和促进外国投资作为优先政策,以有效扩大国内就业。大进大出、经济开放程度高,是摩洛哥经济外向型发展的显著特征。为促进经济增长,该国与欧盟、美国、土耳其签订有双边自贸协定,并与突尼斯、埃及、约旦成立了四国自贸区。在该国的外资企业均享有国民待遇,贷款条件与当地企业相同。除磷酸盐等极少数战略产业外,所有行业均对投资者开放。该国土地分为国有、私有,农业用地外国人不许购买,只能租赁(最长期限40年),租金视土地位置、灌溉条件和面积用途而定,但可购买除农业用地之外的私人地产;该国建立的出口免税区和工(农)业园区,都制定有优惠税收政策以吸引投资企业入驻,但其中对于出口加工贸易,规定在该国加工贸易增值率超过40%才被视为本国产品,由该国工商会或海关出具原产地证明,方能规避贸易关税壁垒进入欧美市场;特别是投资额在1亿迪拉姆以上或创造250个就业以上的项目,均可获得政府提供的购买土地、基础设施建设及人员培训的补助优惠政策。在摩洛哥投资所取得的收益、分红、利息等收入,在缴纳该国法律规定的税赋后可自由汇出,不受数额和时间的限制。中国银行已与当地一家银行签署了人民币贸易结算协议,中资企业可通过这家协议银行进行跨境人民币贸易结算。

总的来看,摩洛哥属于人口数量少、农牧业用地多、淡水资源紧缺的传统农业国,有限的农用水资源配置于高收益的经济作物与林果,由此形成产出水平低的雨养农业与现代化程度较高的灌溉农业、设施农业并存,高价值产品出口和低价谷物进口同时并举的农业发展格局,以及适应当地炎热气候、长期衍化出的高糖高油地中海饮食结构。与现代化农业相比较,该国旱地种植水平低,谷物平均单产水平不及我国的40%,大宗作物种植仍是广种薄收;现代设施农业规模及数量有限;可开发的闲置耕地草地资源多;农业劳动力技术水平低。虽有个别地方引进工业园的做法,着手设立农业园区,吸引企业入驻,构建自生产基地到加工、出口的全产业链条,但对农业园区的统筹运营及管理不熟悉,缺乏相关成熟的做法借鉴,迫切需要先进适用的规模化种养技术、食品加工制造技术及成套设备,并为其提供大量实用技术与运营管理培训。

摩洛哥早在1958年就与我国建立外交关系,两国政治友好不断加深,目前已是战略伙伴关系。摩洛哥现有的农业自然条件与我国西北地区类似,但我国西北大部地区雨养农牧业及设施农业、科技园区发展水平都普遍高于该国。良种繁育、生物病害防控、规模化生产、节水灌溉、设施农业、农产品精深加工技术等,都可为摩洛哥农业引进利用。该国地理区位突出,是我国“一带一路”战略进入北部非洲的最佳路径,建议我国相关科研单位与该国农业科研机构建立战略合作关系,构建整体合作架构和经费渠道;将摩洛哥纳入中国农业科研及教育机构非洲博(硕)士研究生招收的资助范围,为该国培养农业高技术人才;设立中摩农业技术培训中心和农业科技园区,共建农牧业技术示范基地,开展新品种选育与示范、新技术集成及应用;有效推进中资企业到该国投资农牧渔业及食品制造业,构建从新品种新技术应用到农产品出口贸易全产业链,实行关键项目无缝对接;鼓励和支持科技人员到摩洛哥参加学术交流与合作研究,开展重点产品研发,为摩洛哥食物有效供给提供先进技术、设备及管理,促进其现代农业发展。构建摩洛哥农业与食物生产、加工及其科技、金融、保险等方面的信息平台和数据库,为国内企事业机构提供走出去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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