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化以经济转型为目标的结构性改革

破题结构性改革,释放经济增长潜力、激发市场活力,是全球面临的共同挑战。在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,推进以经济转型为目标的结构性改革,就其对经济发展方式的变革、就其所蕴藏着的经济增长新潜能、就其对利益结构冲击的深度、广度和复杂程度而言,都不亚于38年前开启的改革开放。它不仅决定我国经济增长前景,而且对全球经济增长和治理格局将产生重大影响

当前,各方高度关注我国经济增长前景:一方面经济增长正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时期,结构性矛盾凸显,不可避免地带来下行压力及某些阵痛;另一方面经济全球化不确定性明显加大,经济增长的外部挑战更为严峻。笔者认为,面对内外发展的新环境和新变数,把自己的事情做好,关键是深化以经济转型为目标的结构性改革。

经济转型蕴藏巨大的增长潜力

从这几年的经济运行情况看,我国经济转型升级的趋势已经形成,并将带来巨大的增长潜力。

经济转型升级呈现历史性趋势。产业结构正由工业主导向服务业主导转型。服务业占比有可能由2016年51.6%提高到2020年的58%—60%,基本形成以服务业为主导的产业结构。

城镇化结构正由规模城镇化向人口城镇化转型。常住人口城镇化率有可能由2016年的57.35%提高到2020年的60%以上,同期户籍人口城镇化率有望由41.2%提高到50%左右,基本形成人口城镇化的新格局。

消费结构正由物质型消费为主向服务型消费为主转型。服务型消费比重有可能从当前的40%提高到2020年的50%左右,消费贡献率基本稳定在65%左右,初步形成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新格局。

开放结构正由货物贸易为主向服务贸易为重点转型。服务贸易规模有望从2015年7130亿美元提高到2020年1万亿美元,占外贸比重有望由15.3%提高到20%以上,初步形成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对外开放新格局。

经济转型蕴藏着百万亿级的内需潜力。初步测算表明,2020年我国消费规模有望达到50万亿元,加上引致的投资需求,内需规模将达到百万亿元。仅以农村大市场为例,如果农村居民消费水平接近或达到全国平均水平,全国5.9亿农民一年新增消费就将超过4万亿元。

“十三五”: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。无论是一个国家、地区,还是一个企业,主要不是赢在起点,而是赢在转折点。未来几年,适应大趋势,实现经济转型的突破,对企业、地区、国家来说,都具有决定性影响。转型得好,可以释放巨大的增长动力,实现可持续增长;转型得不好,错过了重要战略机遇,有可能带来比较大的风险。

经济转型决定经济增长前景

各方对经济增长比较担心,把“稳增长”看得比较重。短期“稳增长”、“触底”固然十分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通过经济转型挖掘增长的新源泉,释放增长潜力。

通过经济转型实现中高速增长。未来几年经济转型如果取得实质性突破,我国实现6%—7%的中高速增长是有条件、有能力的。从消费角度看,2020年我国消费规模有望达到50万亿元,能够支撑6%—7%的经济增长;从产业角度看,服务业在“十三五”保持9%左右的增长,将带动3.8—4.3个百分点的经济增长,为中高速增长奠定重要基础;从人口城镇化角度看,城镇化每提高1个百分点,给经济增长贡献3个百分点左右。未来几年我国人口城镇化至少还有10个百分点的增长空间,是支撑中高速增长的重要因素;从服务贸易角度看,随着服务贸易的快速发展,服务供给将明显加大,有助于释放潜在服务型需求,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。

以经济转型改善经济增长质量。一是吸纳更多的新增就业。2016年服务业增长7.8%,城镇新增就业达到1314万人。“十三五”期间,如果服务业保持同一增速,每年将吸纳1000万人以上的城镇新增就业。2020年服务业就业有望达到4亿人,占总就业比重达50%。

二是优化分配格局,建设共享社会。“十三五”期间,如果服务业占比提高10个百分点左右,劳动者报酬有可能提高3.8个百分点,到2020年达到50%左右。这有助于改变劳动者报酬下降的格局,为我国中等收入群体比重在2020年达到35%—40%奠定重要基础。

三是助推绿色增长。如果服务业占比从46.1%提高到55%,以2012年GDP总量估算,年能耗总量将从36.17亿吨标准煤下降到27.65亿吨标准煤,减排效应明显。

经济转型为全球经济增长带来重要动力。在全球需求不足的背景下,“中国需求”和“中国市场”引起各方普遍关注。例如,我国未来5年将进口8万亿美元商品,对外投资7500亿美元,出境旅游7亿人次。更重要的是,面对保护主义、民粹主义、孤立主义抬头的趋势,我国坚持自由贸易战略、“一带一路”战略、服务贸易战略,转变开放模式,成为应对全球化逆潮、引领全球自由贸易的重要力量。

结构性改革决定经济转型进程

“十三五”期间,经济转型要取得实质性突破,关键在于结构性改革要破题发力,以破解经济生活中的结构性矛盾和结构性失衡。

放开服务业市场。一是着力破除服务业领域行政垄断与市场垄断,在服务业领域全面实施企业投资负面清单,各类资本平等进入负面清单之外的服务业领域。二是有序放开服务业领域市场价格。自然垄断环节实行政府定价,竞争性环节全面放开价格管制,推动服务企业在竞争中形成价格。三是加快服务业发展的政策调整,包括土地、财税、政府购买等政策。例如,争取使政府采购规模占财政支出比重到2020年达到15%—20%,服务类占政府采购总额比重提高到30%—40%。公共服务购买对所有主体一视同仁,形成事业单位、社会组织、企业等多元供给主体的新格局。

改善企业发展环境,振兴实体经济。一是进一步强化产权保护,推进产权保护的制度化、法治化。对改革开放以来各类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因经营不规范引发的问题,严格遵循法不溯及既往、罪刑法定、从旧兼从轻等原则公正处理,不盲目翻旧账,在这方面要尽快出台具体措施。二是加快在混合所有制企业推进员工持股改革。目前已有企业开始试点,需要尽快拓宽试点范围,逐步推开。三是培育和保护企业家精神。拓宽创新创业空间,鼓励试错,鼓励企业家、尤其是年轻企业家成长。

以落实农民土地财产权为重点深化农村改革。近年来,城镇化中暴露出来的农村土地矛盾,与法律尚未赋予农民土地使用权完整的物权性质直接相关。根本出路在于尽快在法律上落实农民土地财产权。一是尽快修改相关法律法规,赋予农民土地使用权以物权性质,使农民真正享有支配土地使用权的权利。二是要把家庭承包土地纳入财产权法律保护范畴。三是从法律上赋予农民住房财产权的完整产权,赋予其占有、使用、收益、转让、抵押等完整权利。四是实现城乡资本、土地和住宅市场双向流通,研究城乡房地产两个市场接轨的政策。

官方微信